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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处就回避。那男人是谁?”

发布:admin09-02分类: 日本无遮挡黄漫漫画全集

,您还有什么顾忌吗?” 听对方这么一说,梅湘南的心里放松了许多。 梅湘南开始向“枫叶热线”诉说自己的遭遇。 “是这样的……我和我丈夫结婚才三个月零六天……婚前……我觉得他是个挺 不错的人……几乎完美……能够认识这样的人……而不能嫁给他……会让我一生都 感到绝望的……他对我……确实是关心呵护……可是……很快……那种……美好… …就过去了……他已经打了我……三次了……一次打得比一次狠……最近一次…… 连我的肋骨都被他打断了两根……还会有什么信任呢……打没了……现在……只要 他……一不高兴……我就害怕……我不知道……他……要打……到……什么时候… …他告诉过我……他的前妻……有过外遇……可他也没有打过她……我也说不准… …我哪怕和其他男人说一句话……他都会很在意……怀疑我……” 梅湘南挂断电话后,觉得心情好多了。 晓凡告诉梅湘南一个电话,是厦门市妇联的,让梅湘南鼓足勇气,寻求保护。 梅湘南看着记录下来的电话号码。 当天下午,梅湘南就去了市妇联。 市妇联接待室里面,坐满了前来投诉自己丈夫的女人,当梅湘南听到旁边一个 做清洁工作的妇女,自言自语地说着,“被老公打成这个样子,还好意思说出来。 若是没有毛病,老公会打吗!”梅湘南就打消了投诉的念头,从妇联走了出来,在 街上闲逛着。 叶斗拿着电视台的证件,去了一趟市交警支队的事故处理处,找到五年前处理 张小雅车祸案的警察,想知道张小雅五年前出的车祸,究竟是怎么回事情。警察回 忆说,那起事故,肯定是张小雅负全责,当时有许多目击者。叶斗问,张小雅的丈 夫在事发当日持何种态度?警察说,张小雅的丈夫好像是个知识分子,非常通情达 理。叶斗对警察的回忆感到很失望,没能找到他所需要的素材,悻悻地离开了交警 支队的事故处理处。叶斗为自己一直到现在才知道安嘉和早先结过一次婚而责怪自 己,一个记者的嗅觉与分析能力到哪里去了?若不是居委会的项大妈无意中说出安 嘉和以前妻子的事情,恐怕叶斗调查到最后,片子做好了,连最基本的事实都没有 能摸清楚,那才臭呢。 从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处出来,叶斗觉得很疲惫,推着自行车,看着亮着空车标 志的出租车,可摸摸自己的口袋,连喊出租车的钱都没了,无奈地撒着腿上了车, 往回骑。 回到租赁的房子里,叶斗扔下身上的包,抱着个电话。 “小宇吗……你知道我是谁……对对对……最近保龄球练习得怎么样了……水 平有长进了吧……那是贵族运动……我碰不起那玩艺……我现在……总的来说还过 得去……局部地区受灾……想跟你这个菩萨心肠的人贷点款……支援灾区……什么 ……不方便……没什么……谁都有不方便的时候……只是没想到你也和我一样受灾 严重……回见……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老兄……我是叶斗啊,最崇拜你的人……哈哈……我在电视上又看见你的英 姿啦……干吗这两个美好的字一定是女性的专利……我就要说你英姿……英雄姿态 ……当然有事……借点钱使使……不……我早就不赌了……戒了……彻底戒了…… 什么……谁他娘的没长屁眼的人造谣……绝对谣言……你想想我怎么会去碰毒品呢 ……算了……不借就算了……别他娘的废话……老子以后不向你开口就是了……” 钱没借到,反被人家羞辱了一顿。 叶斗扔下电话后,双手抱着头,往床上一倒,正好看见妮娜的照片。 也就饱一个眼福了。 叶斗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去,等到天黑了,肚皮叫唤得不行了,才被迫去街上 买点食品。临离开房间之前,他把摄像机的镜头又对着对方楼房中的安嘉和家的窗 户,再接通电视机屏幕。叶斗从街上填饱肚皮回来后,电视机的画面上正出现安嘉 和手举着夜视望远镜,朝他这边看着呢。叶斗吓了一跳,显然他没有预料到安嘉和 会采取这一个招式。都是上次那张塞在安嘉和家门下的照片惹的祸。安嘉和究竟是 知识分子,而且是个智商绝对不低的知识分子。叶斗伸出拳头,做了个狠狠打击的 动作,对着电视画面上正在东张西望的安嘉和。 “接招吧。” 叶斗先把窗帘拉上,回避安嘉和的望远镜。随即,叶斗坐下来,拿出纸和笔, 写了一封信:老安,请收起你的望远镜。巴,你若是向我挑战,其结果在你的脑子 里出现挑战的念头之初,就有了,那就是注定死无葬身之地。 你老婆是多好的人啊,你怎么能用那种粗暴的手段干着如此卑鄙的勾当呢? 你简直是一个没有人性的,披着人皮的野兽。 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咱们好好谈谈。 时间:明天下午五点整。 地点:华侨公园正大门的石椅上。 人物:老安和陌生人。 叶斗换了一身深颜色的茄克衫,戴了一副墨镜,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多少觉 得改变了一些自己平素的形象,然后再试着带点港台的发音,只是发音不稳定,叶 斗就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叶斗的发音练习。 叶斗走过去把门一打开,将抬头看他的妮娜吓得不轻。 “天呐,西西里岛来的黑社会啊!” “别瞎搅和,我有个约会,五点碰头。” “你要出去?”妮娜伸手拿下叶斗鼻梁上的墨镜。 叶斗从妮娜手里拿过墨镜,又架在鼻子上,“正经事。” “糟了,糟了。”妮娜急得直跺脚。 叶斗用手指把鼻子上墨镜拉下来些,看着妮娜,“什么事糟了?” “今天《幸福骗局》的投资人要见我,说可以为我投资拍电影。” “你连这也相信,在我们这一行里,这是专门骗小孩的。” “怎么说也是一次机会。”妮娜伸手拉着叶斗的手臂晃荡着。 “那你就去。” “可那人看上去就是色迷迷的,我单独不敢见他,要你陪我去。” “我肯定去不了,赶紧找别人吧。” “就把你的事情往后推推吧,这事成了,我请你当制片主任。” 叶斗抓抓头皮,“那么遥远?” 妮娜一想,急忙说,“那我就不跟你要牛头的钱了。” 叶斗还是为难,‘你真的就不能找别人吗?“ “我本来可以找一个警察的,可惜他住院了。其他人我都不放心,就相信你。” 妮娜又拉着叶斗的手臂摇晃着。 叶斗差不多要妥协了,想想,还是不能答应,“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没劲。”妮娜松开叶斗的手臂,噘着嘴出去了,狠狠地把叶斗的门关上。叶 斗心疼地上前摸住门,“小姐啊,门没得罪你。”不过能摆脱妮娜今天的纠缠叶斗 就很开心了,对着镜子神气活现地再练了一次港台发音,一看钟,匆匆地出来,把 门锁上,一转身,傻了。妮娜哭丧着脸坐在楼梯口,“叶斗,这事对我真的很重要 很重要。” “为什么总是英雄救美人呢?就不能让美人救一次英雄吗!”叶斗仰天长叹着 跟在妮娜的身后。 叶斗坐在宾馆的大厅里面,注视着妮娜与那位文质彬彬的骗子说着话,似乎两 人谈得很投机,叶斗觉得好笑,他知道接下来,那骗子该是怎么的手腕了。果然, 那骗子先是抓住妮娜的手,翻过来覆过去地看。看了一会儿,又说了些什么,这才 放下妮娜的手。 “下一个节目又要开始了。”叶斗的话刚结束,那骗子就把身子朝妮娜身边移 动过来,伸出手臂,像是无意识地搭在妮娜的肩膀上,妮娜下意识地朝旁边移动了 一下,那骗子的手就抓住了妮娜的手臂。 妮娜抬起头来,看着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的叶斗,像是在喊叶斗赶快过来救援, 叶斗回答妮娜的是一脸的坏笑,不但没有过来,反而站起身,拍拍屁股朝宾馆大门 走了。妮娜这下急了,陡然站起身来,大声叫着,“叶斗,你别走!”然后就追了 出去。 气喘吁吁的妮娜追上了叶斗,在他的肩膀上使劲地捶打了一下。 ‘你见死不救。“ 叶斗边走边吹着口哨,“皇帝都不急,我这个太监急什么!” “我就是想来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妮娜觉得今天很委屈。 “这下你总知道了吧。”正在行进中的叶斗,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妮娜说,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立即消失。” 看着叶斗的模样,妮娜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肚皮都疼,腰都弯了。等她直起 身来,擦去眼睛里笑出来的眼泪时,叶斗不见了,消失了。妮娜四周看看,真的没 有了叶斗,不远处,有一条小胡同,叶斗差不多就是从那里跑的。 叶斗甩掉了妮娜后,一口气跑到了华侨公园的正大门。 哪里还有安嘉和,妈的,不就超过约定时间二十分钟吗?叶斗看看手腕的表, 骂了一声。没有想到背后有人拍他的肩膀。 嘿,还在。 叶斗转过身来,是一个陌生人。总不至于办这样的事情,安嘉和也会派个代表 来与他叶斗交涉吧? “等人?”陌生人问。 “等人。” “走了。”陌生人说。 “走了?” “你太不珍惜了。”陌生人惋惜地感叹着。 “你是谁?”叶斗打量着面前的陌生人。 “难道我们不是同志吗?”陌生人被叶斗问得也惊讶起来了。 妈的,死同性恋。这句话叶斗没有骂出来,只是模棱两可地笑笑,离开了华侨 公园的正大门,踏着懊恼的步子,往回走。 梅湘南的母亲来了,为了不让母亲察觉到她与安嘉和之间紧张的关系,梅湘南 每天对安嘉和都是笑脸相向,也不再在家里给福州的“枫叶热线”打电话,很像是 心平气和地居家过日子,安心于自己的全职家庭主妇这个角色了。 中午休息了一会儿,梅湘南起来后,打开电视看看,觉得没有节目能吸引人, 就把电视机关了,拿着几本杂志,随便地翻翻。门铃响了。梅湘南听着门铃的声音, 就像听到一种亲切的呼唤。通常情况下,这个时候安嘉和是不会回来的,而来这里 摁门铃的人是极其有限的。梅湘南似乎从门铃的声音中就能辨别出是谁来了。 果然如愿。 是刘蔽。 “还在生我的气吗?”刘薇那次与梅湘南在海边上分别后,两人一直没再见过 面。 “早没有了。” “小南,上次跟你吵架,我向你道歉。” “刘薇,你也是为了我好,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不给我打电话?” “你不是也没有给我打电话吗?”梅湘南倔强地扬了杨头。 “小南,我是来向你告别的。” 刘薇这话让正在给她倒水的梅湘南一愣,水倒在杯子外面。 “告别?什么意思!” “我的一位朋友,在福州建了一个网站,让我过去帮忙。” 梅湘南把水杯递给刘薇,羡慕地说,“你找工作就是容易。” “其实,你也是容易的,只不过……”刘薇没有把话说下去,“不行,我要走 了,还有其它事情呢。今天晚上有个小小的告别宴会,都是大学的同学,你能来吗?” “今晚上?是几号?二十三号。明天嘉和没有手术,我可以来。”梅湘南翻着 家庭记事本,说。 “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 “给你送行,我一定要去的。你什么时候离开厦门?” “明天。” “那我连买礼物的时间都没有了。” “小南,咱俩还用得着这么客套吗?” 刘薇听到里屋有人咳嗽,压低嗓音,问,“他在?” “是我妈。” “他呢?” “谁知道,这几天总是神秘兮兮的。” “那我走了。”刘薇的嘴又快了,“我可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不过,彼此 彼此。” “我送你下去。” 等梅湘南送刘薇回来时,在楼梯上遇到母亲,母亲说出去买菜,并告诉梅湘南, 安嘉和回来了。 “刚才刘薇来了。”梅湘南见安嘉和沉着脸坐在沙发上。 “我看见了。”安嘉和翻着当天的《厦门日报》,“有什么事情电话里不能说, 非要跑到我家里来。” “刘薇在福州找了份工作,明天就离开厦门,来告别。”梅湘南不愿意与安嘉 和发生争执。 “你俩不是吵架了吗?” “早忘了。”梅湘南边做着家务,边说,“晚上刘薇有个告别宴会,我去。你 去吗?” “晚上?”安嘉和瞥了梅湘南一眼,“都是些什么人?” “大学的同学。” “又是男男女女,吃吃喝喝,就不能跟品位高些的人来往?我才不会去那种聚 会呢。”安嘉和讥笑着。 “那我自己去。”梅湘南平和地说。 “我希望你晚上最好不要出门。”安嘉和手里拿着一封信,摔在梅湘南的面前, 站起身来,上卫生间了。 是一张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被撕了的纸条,上面写着:时间:明天下午五点整。 地点:华侨公园正大门的石椅上。 “这是怎么回事?”梅湘南拿着纸条大声问。 “我只是提醒你,我们的背后有人盯着。”卫生间里面传出来冲水的声音。 “那前面和后面写的什么?” “本来就是这样的。” “不会吧?”梅湘南拿着纸条疑惑着。 从卫生间出来的安嘉和一把夺过梅湘南手里的纸条,撕了撕,扔在纸篓里,背 对着梅湘南,“该你知道的就该你知道。”然后转过身来,问梅湘南,“晚上你真 的要出去?” 梅湘南坚决地点了点头。 安嘉和走进卧室,重重地带上了门。 梅湘南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 不过在座的同学见梅湘南能来,高兴得跳了起来,尤其是刘薇,把梅湘南拉在 自己的身边,不让其他同学罚梅湘南喝酒。 梅湘南环视一下在座的同学,感到惭愧,有好几个连名字也喊不出来了。她拿 起酒杯,斟满一杯红葡萄酒,向在座的同学表示了歉意。然后,大家又开始叙着旧, 学生生涯,到了现在,才让这些人感到当初应该需要加倍珍惜。闹够了,才开始三 三两两地说着话。 刘薇把梅湘南拉到一边。 “小南,上次和你吵过架之后,我也在反省,是不是我站在你和安嘉和的婚姻 生活外面,太过于指手划脚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刘薇。我从来就没认为你是故意在破坏我们夫妻感情。” “我明天就离开厦门了,我还是要对你说,今天的女人不再需要担忧温饱问题 了,可女人还是要有独立生活的权利,不能总是陷于害怕之中,有害怕就没有自由。 你过去周末还能出来坐坐,和同学、朋友聚聚,聊聊天,透透新鲜空气,可现在你 什么都没有了。你真的愿意生活在现在这样一种鸟笼式的环境中吗?”刘薇紧紧地 握着梅湘南的手,生怕失去这个好朋友似的。 “刘薇,你没有结婚是对的,我过去……昏了头,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安嘉和会 变成另外一个人。” “今天我们不谈他,不谈挨打……的事情。我希望你活得轻松些,自由些。” 刘薇从包里拿出用红绸扣着的钥匙,“小南,我带着它去福州也没有什么用,你就 帮我保存吧。如果……有一天……你想去你就去……家里什么都有……” “你走以后,我……会想你的……” 梅湘南接过了刘薇手里的钥匙。 带着复杂的心情,梅湘南离开了刘薇的告别聚会,另一位男同学用自己的车, 把梅湘南送到楼下。梅湘南抱歉地对同学说,时间太晚了,本来应该邀请同学上楼 到家中坐一坐,喝杯茶的。 看着同学驾驶着轿车走了,梅湘南抬头看看自己的家,窗户上已经没有光亮了。 在楼梯口,梅湘南的手摁在电梯的按钮上,看着电梯快要停下来了,梅湘南却顺着 楼梯步行上楼。自从住到这里至今,梅湘南从来没有从楼梯上来过,总是乘坐电梯, 刚开始是好奇或者贪图享受,渐渐地就成了习惯,似乎离开了电梯,就不知道怎么 回家。而这种习惯,却被梅湘南于今夜的无意中打破了。原以为自己爬上十一层楼 上的家中,肯定会累得连腿都抬不动的,结果却不是这样,至少没有累得连腿都抬 不起来。 走到家门前,感应门灯亮了。梅湘南从包里掏出钥匙,小心地把钥匙插进钥匙 孔里,慢慢地转动着。梅湘南不想打扰已经睡着的母亲,更不愿吵醒安嘉和。 门一开,梅湘南走进房间里,感应门灯立即熄灭了。 一缕月色正从窗户上照射进来,房间里也就有了些许的光明。梅湘南借助着这 点能见度,小心地换着拖鞋,当她弯下腰去解脚上皮鞋的扣子时,房屋里的大灯突 然全部打开。 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把梅湘南吓得差点跌倒在地。 梅湘南惊恐地抬起头,只见安嘉和严肃地站在镶着照明开关的墙壁旁边,能让 人感觉到从安嘉和的鼻子里面钻出来一阵冷风。 “喝酒了?” “喝了点红葡萄酒。”梅湘南满脑子想的都是平和,“妈睡了?” “挺有情调的。‘安嘉和走到梅湘南的面前,”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 梅湘南下意识地看了看窗户,一架望远镜放在窗台上。 “你监视我?” “不要一说到痛处就回避。那男人是谁?” “我大学的同学。”梅湘南显得无奈,眼睛看了看母亲睡觉的房间,压低声音 说着,“一见面我都叫不出他的名字了,素无来往。” “一个连名字都被你忘记的男人,都能自告奋勇地送你回来,足见你的诱惑力 不是常人可以想像的。” “你不觉得有些无聊吗?你连一个我喊不出名字来的同学都要提防……”梅湘 南强压住心头的不满,转念一想,何必要让母亲担心呢?“咱们家怎么有那个东西?” 梅湘南指着窗台上的望远镜。 “我就是有它,才能看清刚才你在楼下的举动。” “你总不能对每个男人都怀疑吧?” “这些都是我看见的,还有我没有看见的呢?” 安嘉和慢慢地朝梅湘南走过来,阴沉着脸。灯光下,梅湘南能看得见安嘉和脸 部的肌肉抽搐。安嘉和每次要动手打人前,脸部的肌肉都会不自然地抽搐。 梅湘南往后退着,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臂,挡着脸,嘴里说着,“嘉和,你 这样会毁了咱们的……” 梅湘南无路可退,身子紧紧地挨在墙壁上。 “你说,你把家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过谁?”安嘉和逼视着梅湘南。 “嘉和,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 “有人在威胁我,而在保护你;这个人对家里事情很了解,你说,他是谁?在 哪里?你说!” “嘉和,你说的话我一点不明白。” “不明白” 安嘉和终于颤抖着朝梅湘南举起了手。 就在这个时候,梅湘南母亲在房间里咳嗽,接着就听到开门的声音。安嘉和猛 地醒悟过来,宛若在这之前,他不知道这家里还有第三者存在,老鼠逃脱猫似的, 一步便蹿回沙发里坐下。 “小南,你回来了?”梅湘南的母亲用手挡着客厅里强烈的灯光,问了声,就 去卫生间了。 此时梅湘南家的对面楼上,叶斗躺在床上,看着电视机,画面上呈现的是安嘉 和放在窗台上的那只望远镜。 叶斗情绪不安地从床L 站起来,在家里来回走着,像被困于笼中的野兽。 叶斗走过去把对着梅湘南家的摄像机镜头移过来,对着自己,电视画面上那只 望远镜消失了,是叶斗忧郁而矛盾的脸部特写镜头。 x 月x 日。 夜。 晴。 我真的不知道该是去阻止安嘉和殴打梅湘南呢?还是该为了我工作的继续而作 壁上观?如果我去阻止,从今之后,我就再也拍不到以前拍摄到的镜头了,那就意 味着我这个片子半途而废,凤凰卫视的杜先生也就不会买我的片子,我的贫穷将会 从此蔓延,把我包裹在一个自己都说不清是否能获得解脱的日子深渊;如果不去阻 止,亥,那个女人实在太可怜了,尤其是她还瞒着自己的母亲……算了,今天就到 此为止。拍摄工作遇到强大的阻力,因为伟大的导演,那颗善良的心,陷入了事业 与良知的夹缝之中,他痛苦,他仿惶……“ 叶斗伸过手去,作痛苦状,关闭了摄像机。 
安嘉和捧着两束鲜花,来到郊外的墓区。 虽说天气已经进入夏季了,可这里总是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每日里都是肃杀的 气氛笼罩着。即使是偶尔有人捧着鲜花来到这里,鲜花也带着一种缅怀。依旧活着 的人,对死者可以念出许多好处来,然而,这些好处只能成为活着的人更加悲伤的 添加剂,甚至是晦气。仔细地想想,真不知道人们该用怎样一种态度来对待已经故 去的人。 安嘉和同样是悲伤的,可与别人不一样的是,他觉得面对躺在墓地里的梅湘南 或者张小雅,心里有种无法与别人言说的踏实。因为再也用不着去怀疑梅湘南或者 张小雅,是不是背着他,在外面与别的男人私通了。 这就是让安嘉和踏实的理由。 安嘉和先把一束鲜花放在前委张小雅的墓前,稍停片刻,又走到梅湘南的墓前。 两座坟墓造型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墓碑上刻的名字和时间。 安嘉和弯下腰去,伸手掸了掉镶嵌在石碑上方梅湘南照片上的灰尘,把鲜花放 放好,慢慢地走出了墓地。 安嘉和喊了辆出租车驶往梅湘南母亲家。 自从得知女儿去世的消息之后,梅湘南的母亲再也挺不住了,躺进了医院。安 嘉和也算是尽到了人婿之职,给梅湘南的母亲安排了一个护工,照料她在医院的生 活,安嘉和每天都要去医院一趟,坐在梅湘南母亲的床上,悲哀着。梅湘南母亲家 门口的一家杂货铺里的齐大妈,也早就认识了梅家的女婿。今天见安嘉和过来,热 情地招呼道,“来了?”安嘉和放慢了脚步,点头致意,说,“来给老太太取件换 洗衣服,天热了。” “有你这么好的老公,小梅怎么就舍得离开呢?”齐大妈夸着安嘉和。 “老太太家里没有人,等她出院后,一时两会的还要烦您照应呢。”安嘉和礼 貌地和齐大妈说着。 “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齐大妈看着安嘉和,疑惑了一会儿,说,“那 天我接了个电话,找老太太的,声音像小梅。” 看到安嘉和一怔,齐大妈赶紧说,“当时我也吓了一跳,后来我老头子说,是 我胡思乱想。是啊,我也是看着小梅长大的,她现在都走了,我能不想她吗?” 安嘉和离开齐大妈那里,就在梅湘南母亲家找了衣服,去了医院。 梅老太刚一觉睡醒,见安嘉和坐在床边,拉着安嘉和的手臂低声地说,“小南 那边漏雨了,没人照顾,待会儿你陪我去墓地看看。” “妈,我上午刚去墓地看过,好好的。” “你说奇怪不奇怪?小南还带着个胖小子呢?”梅老太问安嘉和,“小南走的 时候有没有怀上?” 安嘉和的心咯噔地被击了一下,“妈,多想了。” “说不定啊。”梅老太自言自语,“说不定刚刚怀上,她自己也不知道,当然 就不会告诉你了。” 安嘉和耐心地听着梅老太的唠叨,不知不觉地一个小时过去了。 “妈,我去上班了,明天来看你,有什么事情让人打个电话给我,我立刻就来。” 安嘉和站起身来,扶梅老太躺下。 梅老太还在唠叨着没完。 傍晚时分,安嘉和来到病案室查资料。 病案室的阅读室里,就只有安嘉和一个人在翻阅着,其它座位早已经空荡荡的 了。一只电风扇不紧不慢地转动着,仿佛在下一秒钟,电风扇就会停止转动,可谁 也说不清楚这个下一秒是多长时间。病案室的资料员见安嘉和还在,也不好离开, 只好无聊地抓了一把资料卡片,一张张铺开,再一张张收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如 同巫师。这一情景被翻阅资料的安嘉和发觉了,他看看手腕上的表,歉意地对女资 料员说,“是不是影响你下班了?” “没有,没有。”女资料员赶紧否认,“我这下不下班都无所谓的,在这里在 家里都是一个人。” “江医生又出差了?”安嘉和没有抬头,翻阅着资料。 “去福州学习,都两个多月了。”女资料员感叹道,“这年月,单身男人去的 地方可多了,可我们单身女人能去哪里?顶多逛个商场,还舍不得花钱。就是想花 钱,也没啊不像你们医生,一拿手术刀,就有钱。我们就那几个死工资,什么都买 不了。唉,就是买得起时装,打扮漂亮了,给谁看呢?现在的男人啊,眼睛盯着下 一代,找女人总要找比自己小十岁二十岁的,要不啊,就觉得自己吃亏。像我们这 样的半老徐娘,早就是淘汰产品了。” 他妈的,女人就是贱。安嘉和收拾起资料,准备离开。 “安医生,你就在这里看吧,我不急着回家,真的。” “不了,时候不早了。” “安医生,我这里平时来的人少,怪闷的。你今天来,就多坐坐吧。” 正说着呢,门被推开了。 是女资料员的老公江医生,一手拎着一捆资料。 “老公,你可算回来了。”女资料员扔下手中的卡片,跑过去,张开双臂,但 顾忌到安嘉和在,又放下来,嗔怪道,“回来也不打个电话。” “都老夫老妻了,还用得着吗?”江医生开玩笑道,忽然他看见坐在那里看资 料的安嘉和,“安医生也在啊!” “回来了?江医生。”安嘉和欠了欠身子,和江医生打了招呼。 “回来了。我以为你也去福州了。”江医生顺口说着,“我在福州医科大学附 属医院看见一个人,跟你爱人长得太像了,我以为你去那里有事,你爱人也跟去玩 了呢。” “你瞎说什么啊!”女资料员急忙拉着老公的衣服,低声地说,“安医生的爱 人已经去世一个多月了。” 江医生傻在那里了,连连打着招呼,“对不起,对不起,安医生。” 安嘉和苦苦一笑,说了声“没什么”,然后就拿着资料出去了。 江医生看着安嘉和的背影,尴尬地摇摇头,又疑惑地点点头。 郑同打开电脑正在写稿子,门铃响了。郑同下意识地看看手腕上的表,到吃饭 时间了。跑过去打开门,是梅湘南。郑同埋怨道,“我说我自己跑一趟的,你怎么 又送来了?” “你忙,我也帮不上你别的。” ‘你先坐,我查一个东西。“郑同搬了张椅子放在那里,又返回电脑前,翻开 一本字典,笔顺着纸往下赶,嘴里不停地念叨,”磷化锌,磷化锌,你是什么东西, 你是什么东西。“ “是老鼠药。” 郑同的笔停在纸上,嘴里也没有声音了,转过身来看着梅湘南,“是什么?” “老鼠药。”梅湘南又快速地念了一遍磷化锌的分子式。 郑同睁大眼睛看着梅子,把梅湘南看得低下了头。 “对了,给你钱。”郑同掩饰地说着,可一摸裤兜,没钱,“糟糕。”郑同喊 了一声,就望阳台上跑,从正在转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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